世,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死了。
「陆詹事。」我开口,声音比预想中更稳。
门外的声音停了。脚步声匆匆靠近,陆行舟推门进来,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担忧:「殿下醒了?臣这就去传太医——」
「不急。」我掀开被子下床,「你过来,我有话问你。」
陆行舟愣了一下,但还是走过来。他是个很年轻的人,不过二十五岁,眉目清正,一双眼睛里全是书卷气。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:「二皇子,出生了没有?」
陆行舟愣住了。他大概没想到太子醒来第一件事是问这个。「回殿下,贵妃娘娘……上个月刚诞下二皇子。」
上个月。也就是说,赵元恪刚满月。赵贵妃刚刚恢复元气,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父皇的底线。而我,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储君。
一切都还没有发生。毒酒、冷宫、背叛、死亡——都还在未来。
我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清晨的风灌进来,凉丝丝的,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。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上沾着雨珠,被晨光照得像裹了一层蜜。
活着的风,活着的花,活着的人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,慢慢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「陆行舟。」
「臣在。」
「帮我做一件事。去查清楚,江南水患的赈灾银两,在户部走的是哪条线。」
「殿下……这是户部尚书的分内之事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我要你查的,不是户部的账,是户部背后的人。」
陆行舟的脸色变了。他是个聪明人,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:「殿下是说……」
「不要问。查清楚之后,直接回来向我禀报,不要走漏任何风声。」
陆行舟沉默了片刻,然后深深一揖:「臣遵命。」
他转身出去的时候在门槛处停了一下,回过头来看我一眼。那眼神里有困惑、有不安,但更多的是信任。是一个追随者对储君的无条件的信任。
我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,慢慢握紧了拳。
上一世,我对不起的人太多了。陆行舟、太子妃、陈大人、那些因我而被牵连的东宫旧人……这一世,我一个都不会再辜负。
上辈子我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学会仁慈,却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发现——那套仁慈在吃人的宫廷里,一文不值。
这辈子,我不做仁君。
我要做,让他们害怕的那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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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仪宫的女人
重生后的第七天,我第一次见到赵贵妃。
是在御花园的赏花宴上。她抱着刚满月的二皇子,坐在离父皇最近的位置,容光焕发,眉眼间带着一种掩不住的得意。
她今年二十四岁。入宫三年,从一个小小的贵人爬到贵妃的位置,手段不可谓不高明。她长得不算绝美,但胜在会笑——那种让人放下戒备的笑,温温柔柔的,像三月里的柳絮。
我上一世就是被这种笑骗了。
我以为她只是一个想在后宫站稳脚跟的可怜女人。我以为她争宠只是为了自保。所以当她示弱的时候,我选择了退让;当她哭诉的时候,我选择了相信。直到她端着毒酒站在我面前,我才发现——
咬人的狗不叫。
「太子殿下来了?」赵贵妃笑着朝我招手,「快来瞧瞧你弟弟,长得可像皇上了。」
我走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婴儿。他长得很白净,五官确实有几分像父皇。此刻正睡得香甜,完全不知道几十年后他的皇位是怎么来的。
「二皇子长得很壮实。」我淡淡地说。
「还小呢,才满月,看不出什么的。」赵贵妃轻轻拍着孩子,忽然抬起头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,「太子殿下……这几日似乎清减了不少?」
她的眼神很柔和,语气也很关切——如果不是我在那温柔里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锐利,我几乎要以为她是真心在关心我。
「前几日染了风寒,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」我迎上她的目光,「贵妃娘娘不必挂心。」
「那就好。太子殿下可是大盛的储君,身子金贵着呢。」
她笑着,笑容无懈可击。
我也笑着。
我们两个人面对面地笑,在旁人看来,大概是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——嫡母与嫡子,关系融洽,和睦相处。
只有我和她知道,这笑容底下藏着什么。
我转身
小说简介
长篇现代言情《被废太子重生后,我让所有人跪着求我回来》,男女主角废太子小顺子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宁遥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毒酒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。冷宫里没有炭火,我裹着那床已经硬得像石板的棉被,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嘎吱作响。墙角结了霜,从砖缝里蔓延上来,像是这座宫殿在一点一点把我吞进去。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两个人的。我认得那个脚步——小顺子,我的贴身太监。从八岁起他就跟着我,我踩着他的肩膀上马,他帮我偷藏御膳房的桂花糕,我批奏折到三更他在旁边打瞌睡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二十年的情分,比宫里任何一个人都要深。他推开门,身后跟着一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