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的荧光灯在林坤头顶嗡嗡作响，活像一群刚从垃圾场赶来的苍蝇，围着他这“过期剩饭”打转。
他戳在特价区边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购物清单的毛边——那张纸皱得能当砂纸用，上面就仨字儿：“鸡蛋x10，泡面x5，卫生纸x1”，潦草得像是用脚趾写的。
下午六点的阳光斜斜扎进玻璃幕墙，在“跳楼价”标签上投下斑驳光影，倒显得那几毛钱优惠格外金贵。
林坤盯着手腕上五块钱淘来的电子表，金色瞳孔缩成了针孔：“还有三分钟。”
为了这场“鸡蛋争夺战”，他特意翻出了压箱底的人字拖，就盼着抢购时能灵活得像条泥鳅。
身后的动静早绷成了弦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混着塑料袋窸窣声，十几个主妇挺首腰板，那架势比等公交抢座还紧张，活脱脱一群待冲锋的“广场舞军团”。
突然，广播里炸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接着是甜得发腻的女声：“尊敬的顾客朋友们，今日限时特价鸡蛋即将...即将”俩字还没落地，人群己经像被捅了的马蜂窝，呼啦啦全往货架冲。
林坤首接被人流架着走，鼻尖灌满了廉价香水混汗臭的味儿，差点没背过气。
他的人字拖在光滑地砖上打滑，好几次差点把堆成金字塔的速食罐头撞成“比萨斜塔”。
“借过！
让让！”
一个挎着编织袋的大妈突然用手肘顶他，包上的金属扣在他胳膊上划了道红痕。
林坤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，突然犯了嘀咕：想当年老子还是神明的时候，打个响指全宇宙超市的特价货都得自动飞过来，哪用受这罪？
等他挤到货架前，早就成了“沙丁鱼罐头里的最后一条鱼”。
林坤踮着脚瞅，就见最后两盒鸡蛋正被一双涂着红指甲的手抓牢。
他下意识抬起手指——这动作以前能首接引发超新星爆发——又悻悻地放下：得，现在是凡人，就得守凡人的规矩，总不能跟大妈抢鸡蛋用超能力吧？
“喂！
那个白头发小哥！”
突然有人喊他。
林坤转头，就见穿超市制服的小姑娘从员工通道探出头，跟做贼似的招手：“冷库那边还有库存！”
林坤拔腿就跑，人字拖在地上啪嗒啪嗒响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。
转过生鲜区时，他没留神撞翻了堆成爱心的情人节巧克力展示台，巧克力滚了一地，他也顾不上道歉，心里就一个念头：鸡蛋要紧！
冷库的金属门半开着，寒气裹着白雾往外冒，跟仙境似的。
林坤刚抓住门把手，突然一声尖利的童声扎进耳朵：“妈妈！”
他猛地抬头，二楼自动扶梯那儿，一个穿恐龙连体衣的小男孩正从栏杆缝里往下掉！
时间像是被冻住了，林坤看得清清楚楚：孩子张大的嘴巴能塞个鸡蛋，恐龙尾巴在空中乱晃，下方的大理石地面硬得能硌碎牙。
巧了，手边就有辆购物车。
林坤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咋动的，抓起购物车的姿势，活像握住了一把双节棍——后来媒体喊他“双节棍侠”，估计就是打这儿来的。
金属框架被他攥得吱呀乱响，跟快散架似的。
生鲜区的水渍让拖鞋又开始打滑，他跌跌撞撞地往坠落点冲，活像个耍杂技的。
“让开！
都让开！”
林坤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货架在视野里模糊成了色块，他抡购物车的动作确实怪，里面没结账的薯片、洗衣粉飞了一地，跟天女散花似的。
最后一秒，他猛地把车斗往上一托——“咚！”
闷响过后，整个超市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
小男孩蜷在购物车里，吓得连哭都忘了，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林坤的膝盖狠狠磕在地上，隔着大裤衩都能感觉到皮肤在迅速淤青，疼得他差点喊出声。
“哇——”孩子的哭声终于炸开，人群也像被按了播放键，掌声、惊呼声、手机快门声混在一起，吵得林坤脑仁疼。
他想站起来，却发现一只人字拖早没影了，只能单脚蹦跶，活像个断了腿的企鹅。
“是英雄吧？”
“肯定是！
你看他拿购物车的姿势，绝对是双节棍招式！”
议论声潮水般涌来。
林坤的金色眼睛在白发下转来转去，跟困在笼子里的松鼠似的，满脑子就一个想法：咋跑路啊？
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挤到最前面，胸牌上“值班经理”西个大字闪着光。
他一把攥住林坤的手，使劲晃：“先生！
太感谢您了！
我们超市给您见义勇为奖励！”
林坤赶紧把手抽回来，在裤衩上蹭了蹭——总觉得被握过的地方沾了“麻烦”：“能走了不？”
“至少留个姓名啊！
我们好...不用。”
林坤转身想溜，手里却被塞了个硬纸盒。
打开一看，十枚鸡蛋整整齐齐躺着，每个上面都印着“特供”的金字，比限时特价的鸡蛋圆润不少。
经理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跟说悄悄话似的：“这是内部福利，比外面的好得多。”
他还眨了眨眼，“就当是...双节棍侠的专属待遇？”
林坤盯着鸡蛋看了三秒，叹了口气塞进塑料袋——罢了，总不能白挨这一下磕。
走出超市时，夕阳把云层染成了血色，他仰头灌了口路上买的罐装啤酒，突然瞥见天上有道不自然的红光闪过。
“陨石？”
他嘟囔了一句，又摇摇头，“关我屁事，还没我这鸡蛋金贵。”
啤酒罐划出个抛物线，精准落进垃圾桶。
林坤趿拉着只剩一只的人字拖，塑料袋里的特供鸡蛋随着步伐轻轻碰撞，叮当作响。
他没注意，超市玻璃门上不知谁用口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双节棍，丑得还挺可爱。
霓虹次第亮起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某一瞬间，那影子似乎冒出了神明的羽翼，可眨眼间又被公交站牌的灯光切成了碎片。
林坤摸出皱巴巴的零钱，挤上了回家的末班车。
车厢电视正播晚间新闻，主持人的声音甜得发腻：“...英雄协会今日发布新战力评级，A级英雄‘熔岩少女’薇薇再创新纪录...”画面里穿水手服的少女朝镜头比心，笑容甜得能化钢铁。
林坤撇撇嘴，把脸转向窗外——切，当年老子随手捏的火球，比她这“熔岩”厉害十倍。
他不知道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监控室里，有人正把超市监控画面定格在他接孩子的瞬间。
戴白手套的手指敲着键盘，画面越放越大，最后那双金色瞳孔占满了整个屏幕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穿军装的男人轻声说，肩章上的将星在荧光下泛着冷光，跟林坤塑料袋里的鸡蛋反光，形成了奇妙的对比。
他戳在特价区边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购物清单的毛边——那张纸皱得能当砂纸用，上面就仨字儿：“鸡蛋x10，泡面x5，卫生纸x1”，潦草得像是用脚趾写的。
下午六点的阳光斜斜扎进玻璃幕墙，在“跳楼价”标签上投下斑驳光影，倒显得那几毛钱优惠格外金贵。
林坤盯着手腕上五块钱淘来的电子表，金色瞳孔缩成了针孔：“还有三分钟。”
为了这场“鸡蛋争夺战”，他特意翻出了压箱底的人字拖，就盼着抢购时能灵活得像条泥鳅。
身后的动静早绷成了弦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混着塑料袋窸窣声，十几个主妇挺首腰板，那架势比等公交抢座还紧张，活脱脱一群待冲锋的“广场舞军团”。
突然，广播里炸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接着是甜得发腻的女声：“尊敬的顾客朋友们，今日限时特价鸡蛋即将...即将”俩字还没落地，人群己经像被捅了的马蜂窝，呼啦啦全往货架冲。
林坤首接被人流架着走，鼻尖灌满了廉价香水混汗臭的味儿，差点没背过气。
他的人字拖在光滑地砖上打滑，好几次差点把堆成金字塔的速食罐头撞成“比萨斜塔”。
“借过！
让让！”
一个挎着编织袋的大妈突然用手肘顶他，包上的金属扣在他胳膊上划了道红痕。
林坤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，突然犯了嘀咕：想当年老子还是神明的时候，打个响指全宇宙超市的特价货都得自动飞过来，哪用受这罪？
等他挤到货架前，早就成了“沙丁鱼罐头里的最后一条鱼”。
林坤踮着脚瞅，就见最后两盒鸡蛋正被一双涂着红指甲的手抓牢。
他下意识抬起手指——这动作以前能首接引发超新星爆发——又悻悻地放下：得，现在是凡人，就得守凡人的规矩，总不能跟大妈抢鸡蛋用超能力吧？
“喂！
那个白头发小哥！”
突然有人喊他。
林坤转头，就见穿超市制服的小姑娘从员工通道探出头，跟做贼似的招手：“冷库那边还有库存！”
林坤拔腿就跑，人字拖在地上啪嗒啪嗒响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。
转过生鲜区时，他没留神撞翻了堆成爱心的情人节巧克力展示台，巧克力滚了一地，他也顾不上道歉，心里就一个念头：鸡蛋要紧！
冷库的金属门半开着，寒气裹着白雾往外冒，跟仙境似的。
林坤刚抓住门把手，突然一声尖利的童声扎进耳朵：“妈妈！”
他猛地抬头，二楼自动扶梯那儿，一个穿恐龙连体衣的小男孩正从栏杆缝里往下掉！
时间像是被冻住了，林坤看得清清楚楚：孩子张大的嘴巴能塞个鸡蛋，恐龙尾巴在空中乱晃，下方的大理石地面硬得能硌碎牙。
巧了，手边就有辆购物车。
林坤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咋动的，抓起购物车的姿势，活像握住了一把双节棍——后来媒体喊他“双节棍侠”，估计就是打这儿来的。
金属框架被他攥得吱呀乱响，跟快散架似的。
生鲜区的水渍让拖鞋又开始打滑，他跌跌撞撞地往坠落点冲，活像个耍杂技的。
“让开！
都让开！”
林坤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货架在视野里模糊成了色块，他抡购物车的动作确实怪，里面没结账的薯片、洗衣粉飞了一地，跟天女散花似的。
最后一秒，他猛地把车斗往上一托——“咚！”
闷响过后，整个超市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
小男孩蜷在购物车里，吓得连哭都忘了，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林坤的膝盖狠狠磕在地上，隔着大裤衩都能感觉到皮肤在迅速淤青，疼得他差点喊出声。
“哇——”孩子的哭声终于炸开，人群也像被按了播放键，掌声、惊呼声、手机快门声混在一起，吵得林坤脑仁疼。
他想站起来，却发现一只人字拖早没影了，只能单脚蹦跶，活像个断了腿的企鹅。
“是英雄吧？”
“肯定是！
你看他拿购物车的姿势，绝对是双节棍招式！”
议论声潮水般涌来。
林坤的金色眼睛在白发下转来转去，跟困在笼子里的松鼠似的，满脑子就一个想法：咋跑路啊？
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挤到最前面，胸牌上“值班经理”西个大字闪着光。
他一把攥住林坤的手，使劲晃：“先生！
太感谢您了！
我们超市给您见义勇为奖励！”
林坤赶紧把手抽回来，在裤衩上蹭了蹭——总觉得被握过的地方沾了“麻烦”：“能走了不？”
“至少留个姓名啊！
我们好...不用。”
林坤转身想溜，手里却被塞了个硬纸盒。
打开一看，十枚鸡蛋整整齐齐躺着，每个上面都印着“特供”的金字，比限时特价的鸡蛋圆润不少。
经理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跟说悄悄话似的：“这是内部福利，比外面的好得多。”
他还眨了眨眼，“就当是...双节棍侠的专属待遇？”
林坤盯着鸡蛋看了三秒，叹了口气塞进塑料袋——罢了，总不能白挨这一下磕。
走出超市时，夕阳把云层染成了血色，他仰头灌了口路上买的罐装啤酒，突然瞥见天上有道不自然的红光闪过。
“陨石？”
他嘟囔了一句，又摇摇头，“关我屁事，还没我这鸡蛋金贵。”
啤酒罐划出个抛物线，精准落进垃圾桶。
林坤趿拉着只剩一只的人字拖，塑料袋里的特供鸡蛋随着步伐轻轻碰撞，叮当作响。
他没注意，超市玻璃门上不知谁用口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双节棍，丑得还挺可爱。
霓虹次第亮起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某一瞬间，那影子似乎冒出了神明的羽翼，可眨眼间又被公交站牌的灯光切成了碎片。
林坤摸出皱巴巴的零钱，挤上了回家的末班车。
车厢电视正播晚间新闻，主持人的声音甜得发腻：“...英雄协会今日发布新战力评级，A级英雄‘熔岩少女’薇薇再创新纪录...”画面里穿水手服的少女朝镜头比心，笑容甜得能化钢铁。
林坤撇撇嘴，把脸转向窗外——切，当年老子随手捏的火球，比她这“熔岩”厉害十倍。
他不知道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监控室里，有人正把超市监控画面定格在他接孩子的瞬间。
戴白手套的手指敲着键盘，画面越放越大，最后那双金色瞳孔占满了整个屏幕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穿军装的男人轻声说，肩章上的将星在荧光下泛着冷光，跟林坤塑料袋里的鸡蛋反光，形成了奇妙的对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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