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海

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冷,周末的时候,海边总要人山人海,那些敢于爬上海滩的小螃蟹们也丧失了露出水面的胆量了,捉蟹的人多于小蟹。

城市中的人们赶来海边前有一个时间差,就是从出门和到达目的地的时间,如果游人太多,车要被堵在路上的,路上费去的时间更长。根据我的经验,在10点之前,海边还是比较安静的。

这个周日,外面阳光仍然是温暖的,看了一下时间,开着私家车赶来赶海的人应该还在路上。趁着这个档口,决定去海边捡一些海螺回来吃。

住在海边的人,哪里能获得什么海货,都是了如指掌的,这些一般是小时候玩海时在海边积累起来的。记得有一次,一游客见了我们桶里的收获,问我们是从哪里捡来的,我们告诉她地点,而她却狐疑的望着我们,因为她在那里一无所获。

去到海边,潮水退了大半,露出了海边的岩石,单看那些石头,在外人眼里,只是一些海边的礁石。而在这些礁石的下面,藏匿着许多大海的生灵,小鱼、小虾、小蟹等,还有这次我们要来捡拾的海螺。

找一块比较大的礁石,蹲下身去,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翻动,会突然的跑出一只小蟹来,也有海螺,小蟹惊慌失措的逃走,而海螺只是紧紧的贴在石头上,只等着我们这些赶海的人捏下来丢进塑料桶里。

钓鱼摸虾从大自然直接获取食物能让人获得慢慢的成就感,虽然来一次的费用已经超出路上的费用,可人依然会来体验这种成就感,就如此时依然堵在路上的那些游人们。

昨天读《昆明记》,在书中有这么一段文字:

多年前我相信我也会重返我少年时代长大的街道和大院,指着那棵老枇杷树对我的后代说,我小时候就在这棵树上玩,还用小便浇过树根。但后来我发现我永远不可能写一部像歌德那样的回忆录了,我在这个城市不过生活了四十多年,我的城市已经焕然一新,往日生活的痕迹荡然无存,举目可见皆是我不认识的建筑和街道,石灰和水泥的新鲜气味,它的造型、亮度、色彩都是我所陌生的,在这里没有我生命刻下的丝毫的痕迹,最多只是“到此一游”罢。

曾经到过此地的人,在某一天再一次到来的时候,会发现这里的变化很大。其实,即使一直未曾离开的山村人、渔村人也一定能感受到这些变化。眼前的这片海,是我们小时候的“游乐场”,捉鱼掏蟹,直到天黑大人们找过来。那个时候,大人打发孩子的方式就是“去海边捡点海螺回来吃”。

就在我们勤奋着寻找海螺的时候,海边饭店传来大呼声:海边的人,赶快离开,这是我们的地方。

看吧,海边的野趣也变成了私人的东西了。人离自然越来越远了吗?分明是有人在人与自然之间拉上了一道无形的铁丝网,之所以有网,是人离不开自然。

看看桶里的海螺,也足够解馋,一行人满心欢喜的离去,被人驱赶的坏心情也留在正在退潮的潮水里了。

返回的路边停满了车,街边的大人小孩一手拿着小铲,一手提着小桶,蹦跳着奔向海边。看海的老人也许严阵以待,等待着继续驱赶另一群赶海人。最终,这些人将涌向另一块没有所有权的海岸。

后记:发展旅游业,当人们去某个地方获得那个地方的物质产物时,往往会造成特大的破坏,即使是海边的鹅卵石,每个去海边的人都捎走一块,不用很长时间,鹅卵石的景观也没了。

从“保护”的作用来说,承包制的确是一种保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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